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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巴上说是她想逛街,但实际上她却是在不停给崔思止买东西。
“表哥,这个澄心堂纸送给你。”
“表哥,这个歙石蕉叶砚送给你。”
“表哥,这个白玉光素斗笔送给你。”
……
买的东西越来越多,多到随行的护卫已经拿不下了,白裳裳便让护卫们先将买好的东西送回去,然后让护卫们去王氏的成衣铺来找她,护卫们得令之后,便将东西全都送回了宣德侯府。
白裳裳将崔思止领到了王氏的成衣铺。
“表哥,这是我娘开的铺子,你之前来过这里吗?”
崔思止摇了摇头。
王氏虽然从未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,但却也没有亲切到将他领到铺子里选衣服。崔思止身上的衣服全都是王氏给白令望裁衣服的时候,顺便给崔思止多置办的。
白裳裳立刻对旁边笑脸盈盈的掌柜说道:“这是我表哥,以后他来咱们店里买衣服,你们记在我账上就好,不用找他收钱了,其他店铺也都是这样,知道了吗?”
她财大气粗的语气,活脱脱像一位为博美人欢心而挥金如土的纨绔。
掌柜听到这话,笑着满口答应:“好的,小姐。”
这几天,白裳裳一直都在往崔思止屋里送东西。
崔思止久旱逢甘霖。
起初,崔思止还觉得有些扬眉吐气。
但久而久之,崔思止便觉得心中有些受宠若惊了。
他不明白白裳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“表妹,你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?”
面对崔思止突如其来的发问,白裳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开始了她新一轮的即兴创作。
“马上就是春闱了,我有预感,表哥你一定会高中的。”
白裳裳澄莹秀澈的杏眸里写满了认真,她一眨不眨地看向崔思止。
“到时候,表哥就是贡士了,我自然要对表哥好一些。”
崔思止的唇畔带着惯有的温润笑意,漆黑的眼眸看向白裳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高中呢?”
白裳裳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我认识的人里面,就数表哥的学问最好,你不高中谁能高中呢?”
崔思止道:“无虞兄经天纬地,身负奇才,为什么不是无虞兄高中呢?”
白裳裳见崔思止拿自己和顾无虞比较,于是立刻发挥自己装傻充愣的演技绝学。
她眨了眨眼睛,一脸的天真无邪,声音清脆得犹如黄莺出谷,婉转动听。
“顾公子很厉害吗?我还以为顾公子只有那张脸蛋长得漂亮呢?”
诚然,白裳裳这句话是昧着良心说的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任何人比白裳裳更加知道顾无虞有多聪明……
但只要能将崔思止的仇恨值降到二十分。
别说昧着良心了。
让她红烧了她的良心咽下去都可以。
果然,耳畔传来熟悉的电子音。
【崔思止对你的仇恨值-10,目前仇恨值为50。】
白裳裳心花怒放。
她早就发现了。
崔思止这个人好胜心极强。
只要让崔思止知道他将其他人比了下去。
崔思止的心情就会变得极为愉悦。
白裳裳正要多说几句话来哄崔思止开心。
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动听的声音。
“白姑娘,你是在说在下吗?”
他的声音如珠如玉,宛若玉石投进清泉里,嗓音低沉。
简直是好听极了。
白裳裳却如同见了鬼似的。
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。
愣愣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。
顾无虞一身白衣胜雪,竹簪束发,眉目如画,唇红似血。
那双漆黑潋滟的细长凤眸,正含笑看着她。
白裳裳总觉得他唇角的笑容,有些令她毛骨悚然。
心中总有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心虚。
白裳裳的心里头哇凉哇凉的。
顾公子怎么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呢?
真是天公不作美。
白裳裳僵硬地扯了扯发凉的唇角,硬生生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。
“顾公子,好巧呀,哈哈哈……”
白裳裳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苍白。
而她的声音,比她的笑容更加十倍的苍白。
顾无虞像是看不到白裳裳脸上僵硬的笑容似的,似血的红唇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。
“的确是有些巧呢……”
那双波光潋滟,犹如溪泉皎月的凤眸,直勾勾地看向白裳裳。
“若是在下再来晚一点,便不会知道原来白姑娘对在下竟有如此偏见……”
白裳裳闻言,脸上苍白的笑容,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。
“顾公子,你听我解释。”
顾无虞微微一笑:“那好,白姑娘请说……”
白裳裳硬着头皮地看向顾无虞。
张了张嘴。
却发现自己的即兴创作能力好像突然间枯竭了。
向来能够鬼话连篇的她。
现在,竟是一句鬼话都编不出来了。
顾无虞清隽如玉地站在原地,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解释。
而崔思止则站在白裳裳的身后,她能够感受到崔思止的眸光一直落到她的背上。
白裳裳头皮发麻。
还有比现在更加修罗的场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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