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见女帝面色不虞,双福又立即说道:“奴才什么也不懂,不过是听陛下说过。不过就算是拾人牙慧,那也是陛下的牙慧,奴才拾了,也如同往自己嘴里镶了一口金牙了。”
女帝忍不住失笑骂他:“老憨货,满嘴不懂,尽会胡说。”
此时女帝面上的不虞已经一扫而空,她不再关注那被自己的贪婪撑死了的锦鲤,挥了挥手道:“这人终究是我这里送出去的,既然人有问题,便重新送个可心的过去。”
双福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“对了,御书房的那份空白诏书给朕找一份来。”
任谣醒过来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,她的喉咙更是疼的不得了,一动嗓子就感觉仿佛在嗖嗖地漏风。
“醒了?”
是个稚嫩的声音,任谣费力地转过头去,就看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个小小的身影。
她脸上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,见她醒了,也仿佛不是多么开心的样子。
任谣没死。
既然没死,任谣就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一团乱糟糟之中的回头一眼,任谣感慨自己果然还是选中了最正确的那个答案。
于是她用力地翻身,用自己酸软不堪的四肢翻下了床,重重地跪在晏昭昭脚边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姑娘相救。”
大幅度的动作让她浑身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口再次开裂,一说话,喉咙更是沙沙地疼,仿佛有粗粝的砂纸在她的喉咙里拼命地划。
还疼,就证明她还活着。
还活着,那什么就都有希望。
晏昭昭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微微一眯道:“他们找你做什么?”
任谣还跪坐在地上,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这一身狼狈与乱糟糟。
她是聪明人,听到晏昭昭说的“找你”而不是“杀你”,就知道她恐怕在铜雀楼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窍。
任谣瘦得可怕,一双眼却亮的惊人。
她身上有一种晏昭昭从没有在旁人身上看见过的粗犷与痞气,这是大羲朝人所没有的气息,就像是往日她在书里头看过的依米花。
就算周遭的大漠之中水源极为稀少,依米花也会努力地汲取水源,奋斗而坚强,开出最美的花朵。
不过比起花朵,她更像凶悍而不服输的恶狼。
任谣令晏昭昭很快就提起了兴趣。
“姑娘,若是您要问这个问题,恐怕就要被迫接受很多事情,我这人背后有血海深仇,您若是非要知道,恐怕要替我报仇。”
任谣身上没有卑躬屈膝,就像是之前在铜雀楼里的惊鸿一面一般。
她的锐利和才气扑面而来,仿佛一道尖刀一般,毫不犹豫地划开了周围的朦胧,照亮了所有人的眼。
晏昭昭勾唇笑了笑:“你不怕我听了之后觉得无趣,既不想帮你报仇,还要如同这些人一般将你一起杀了?”
“因为您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任谣的嗓音即使丧失了当初的活力,听在耳朵里沙哑又奇怪,却仍然藏了许多引人一探究竟的东西。
秘密总是令人心生瘙痒的。
任谣看向晏昭昭的目光是十分坦荡的,全然信任,炽热而毫无保留。
“那你也应该看得出来,我是个喜欢一探究竟的人。正如我看得出来,你是个忠诚而刚直的人。”
晏昭昭微笑。
任谣将她和自己摆在了同一位面上,她的自尊心让晏昭昭惊讶,也令她心生欣赏之意。
她将任谣重新扶了起来,心中讶异这任谣真是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,轻飘飘的,仿佛不比她这么个小丫头重多少。
和聪明人说话是最舒服的,很多话不用挑明了说,只需几个眼神便能看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任谣的唇边还有一道不长的擦伤,如今开始长肉了,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痒感,她仿佛一头桀骜的野狼一般舔了舔自己的伤口,眯着眼勾着唇角看晏昭昭。
面前的姑娘坦然相对,丝毫不怯场。
任谣忍不住笑了:“他会输的。”
晏昭昭挑眉:“谁?”
“您日后会知道的,您和我的共同敌人。”任谣跃跃欲试。
“那么从今日开始,您便不再是姑娘,而是我任谣的主上了。”
任谣舔了舔自己的犬齿,晏昭昭这才发现这位女探花的犬齿仿佛狼一般尖锐。
她将自己的指尖咬破,将溢出的血液轻轻抹在了晏昭昭的掌心,随后单膝跪地,执着晏昭昭的手,一点一点舔去她掌心里的血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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