哽咽。
我不知道他在梦中到底经历了什么。经历了与我的生离死别?还是梦见蔚沐与他争夺我?可是无论哪种,定然都是极度伤悲的。不然,我为什么会看到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,在透过微开的窗子进来的月华之下,闪闪发光呢?
如此,我也顾不上稍后若他醒来,会不会被他笑话,直接自瓦缺处的空隙里一跃而下,坐到他的旁边去。伸手,将那滴泪珠抹掉,把脸靠到他的手上,喃喃道“哪吒,我在啊!”
我这一靠,他却并未醒来,而是在唇边,绽开了一个笑容,我抬起脸,看着这笑容,便也开怀了。想必他的梦已然由起初的噩梦变为欣喜之梦了吧,不然为何此刻他的笑容如此明媚,仿若盛夏之时盛开的火莲般璀璨?
我抓着他的手,抓得更牢。
※
次日醒来时,我并无昨日归自己房的印象。
我只记得最后一个情景是我坐在他的榻边,微笑着,抓住她的手。接下来的情节,却是怎么都记不清楚了。难道是我后来便抓着他的手,在他的身旁睡着了么?那我此刻,是在他的屋中?
睁开眼,头上是重重的帐子,与我屋中别无二致,只是,这榻上怎的这么拥挤?
往右一看,瞬间愣住了,哪吒?我同哪吒在这一张拥挤的榻上?我又是怎的到了这榻上?我分明记得我昨日来了以后便坐到了这地上去了,怎的现在会在榻上?
而他,还睡得极好,手还抓着我的手,脸上表情极惬意。
是他搞得鬼?
始终是觉得别扭,便直接把他的手中挣开,跳到下面去,叉着腰,皱着眉看他。
或是被我挣手时用的劲给挣醒,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我,道“你醒了?”说罢,他脸上笑容更甚。
我觉得奇奇怪怪的,便道“我怎的会同你挤一张榻?”
他撇撇嘴,道“昨日我醒了,便见你一个人拉着我的手,坐在地上,头靠着榻沿坐着,怕你着凉。”
弄清楚了缘由便罢,这举动可是我巴不得的,开心还来不及,怎会去追究。
他便又问我“你怎的昨日在我房中?”
我吞吞吐吐地道“之前好多次,每次睁开眼你就在我屋里榻前,此次,我想赶在你之前,在你地屋里榻前。权当给你个‘惊喜’了。”
他便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我白了他一眼,喃喃道“没个正形。”
他枕着胳膊,翘着二郎腿,道“没个正形才是我,有了正形那便是别人了。我宁可整日被人说是没个正形,都不想被人说是有正形的大众人。没正形可是多么地与众不同。”说罢,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看着这个场景,我却想到了昨日他如此悲苦的表情,他那声急切的“阿薇,阿薇”让我莫名地便觉得心中极难受,便一把抱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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